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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爆炸运球手》这部小说,我翻完最后一页的时候,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,脑子里嗡嗡的,像刚从一个音量过载的球场里走出来。作者没有给主角开什么金手指,反倒把他扔进了一个近乎荒诞的困境里——一个靠运球吃饭的人,某天发现自己每一次拍球都会引发小范围的物理爆炸,橡胶与地板接触的瞬间,空气里就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。这设定听起来像恶搞,但读进去才发现,作者是认真的,认真到近乎残忍。主角原本是个混迹于街头野球场的边缘人,靠一手花哨的运球骗点零花钱,日子过得潦草但自在。爆炸能力出现之后,他第一反应是恐慌,第二反应是藏,第三反应才是琢磨怎么用。这个顺序写得极准,普通人摊上超自然事件,哪来那么多热血上头,先怕再说。小说最狠的地方在于,它把“能力”和“代价”焊死在了一起。每一次爆炸运球,主角的耳膜就受损一分,膝盖软骨就磨损一层,作者用大量细节堆出那种身体被一点点掏空的感觉,读着读着你会觉得自己的关节也在发酸。故事的中段,主角被一个地下联赛的掮客盯上,对方不在乎他会不会炸死人,只在乎爆炸能不能当卖点。于是主角开始打那种半表演半搏命的比赛,观众席上的人举着手机等爆炸,对手则研究怎么在他拍球之前把他撂倒。这种设定天然带着讽刺,但作者没往爽文方向滑,反而让主角在一次次爆炸里变得越来越沉默,越来越像个工具。到了后半段,主角遇到一个同样有异能的女孩,她的能力是让周围的东西变脆,两个人凑在一起,一个炸一个碎,配合起来能把整块水泥地掀翻。但这段关系没写成抱团取暖的温情戏,反而成了互相消耗的拉锯,因为女孩的能力会让主角的护具提前老化,主角的爆炸又会让女孩的皮肤开裂。作者写这种“互相成就也互相毁灭”的纠缠,笔力很稳,不煽情,但疼。结尾我没法剧透太多,只能说主角最后做了一次选择,把爆炸用在了自己身上,那一幕写得极静,和前文所有喧嚣形成巨大反差,像有人突然按了静音键。整本书的节奏像一场失控的运球,忽快忽慢,偶尔炸一下,大部分时候是闷响。如果你受够了那种主角一觉醒就大杀四方的故事,这本可以看看,它讲的是一个人怎么被自己的能力慢慢磨掉,又在磨掉的过程中捡回一点别的东西。语言上作者偏爱短句和口语,读起来不累,但后劲不小,尤其那些描写身体疼痛的段落,建议别在吃饭前后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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